第4章

她嫁给了一个圈外人，生了两个孩子，过得挺好的。他当时想，挺好的，至少她没有被这个圈子吃掉。
但现在他有能力改变她的命运。不是因为他欠她什么，而是因为他觉得她值得。她的演技比苏曼好，她的为人比苏曼好，她的一切都比苏曼好。她只是缺一个人帮她。
顾城从床上起来，走到洗手间，洗了脸，刷了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八岁，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精神还不错。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这次，不要做舔狗了。”
三、离开
顾城没有马上跟苏曼分手。
他需要先做一些准备。他把苏曼的合同、商务、档期全部整理了一遍，做了一份详细的交接文档。文档里写了每一个合作方的***、合同到期时间、续约条件、注意事项。他花了三天时间整理这些，每天从早上九点工作到凌晨两点，中间只吃两顿饭。
他把文档打印出来，装在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写了三个字——“苏曼”。
周六的晚上，他跟苏曼约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吃饭。苏曼迟到了四十分钟，来了以后说“路上堵车”。她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堵车，只是坐下来，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她点了一份刺身拼盘、一份烤鳗鱼、一份茶碗蒸，然后问顾城“你吃什么”。顾城说“随便”。
吃饭的时候，苏曼一直在看手机。她在回消息，大概是在跟导演或者制片人聊天。顾城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那碗茶碗蒸。茶碗蒸蒸得不够嫩，有点老，但他还是吃完了。
吃到一半，苏曼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顾城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苏曼问。
“你所有合作方的****、合同信息、注意事项。我都整理好了。”
苏曼拿起信封，打开，抽出了那沓厚厚的文档。她翻了几页，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苏曼，我们分手吧。”
苏曼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那沓文档。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不惊讶，不难过，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她翻了几页，把文档放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