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嘴角甚至渗出一道绿色的光。
：守了三百年，有点老了而已。
我吓了一大跳：“你……”
“没事。”老人抹了把嘴，“守了三百年，有点老了而已。”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把手上的油灯吹灭。
“孩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了。等天一亮，你的身体就再也回不来了。”
说完，他将一块翠绿的碎片按进我的掌心。
那块碎片像活了一样，直接融进了我的皮肤里。
一股温热的热流顺着掌心往上游走，所过之处，半透明的部分又重新显现出一丝淡淡的轮廓。
“去吧。”老人说，“别信活脉，信自己。”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站起来。
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乞丐重新躺下了，像一截枯木。
我转身离开。
走出桥洞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口袋里有东西在震动。
我掏出来一看，是手机。
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陆总发来的消息：
“沈夜，白天的事我当你没做过。今晚十二点后，不要再靠近市中心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城东桥下见故人
我在城市里游荡了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放弃了求救。没人能看见我，没人能听见我，我像是一段被剪辑掉的底片，在城市这个大银幕上彻底消失了存在感。
地铁站那三个老乞丐盯着我看的画面，让我意识到一件事：这座城市里，能看见我的，只有那些同样被世界抛弃的人。
我开始往城市边缘走。越是靠近郊区，我的身体就越清晰一些。到城东的时候，我已经能看见自己右手上的汗毛了，虽然左手依然像雾气一样虚幻，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透明。
城东有一座老桥，据说是**时期修的，桥底下常年住着几个流浪汉。
我找到那个老者的时候，他正坐在桥洞下面烤火。
老人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头发花白而且很长，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他面前架着一个铁皮桶，里面烧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柴，火焰跳跃着，照亮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他没抬头，但他开口了。
“来了啊。”
声音很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