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供弟弟读书；工作后每月工资先转三千回家，剩下的钱扣掉房租和吃饭，我连一件像样的大衣都舍不得买。
他们说养我，可我十八岁以后，再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很累：“妈，我现在没有五万。”
“你没有，诊所有啊。赵院长说你们月底有补贴，你先预支。实在不行办信用贷，女孩子征信干净，好批。”
我心口一沉：“赵院长还跟你说什么了？”
我妈顿了顿：“他说你工作挺好，就是脾气倔，让家里劝劝。林穗，妈都是为你好。县城就这么大，你把领导得罪了，以后谁还敢要你？”
风从巷口吹进来，我白大褂的下摆贴在腿上，凉得像一层湿布。
原来赵德海早就把手伸到我家里。
他知道我怕什么，知道我妈会用什么话压我，知道弟弟的装修款能把我往死角里逼。
我挂断电话时，小夏从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没拆的棉签。
她只有二十岁，药学中专刚毕业，来诊所实习三个月。平时不爱说话，总低着头贴标签。
她小声问：“穗姐，你真不回去上班了？”
“还不知道。”
她咬着嘴唇，往四周看了看，忽然把棉签袋塞进我怀里：“这个你拿着，里面夹了张纸。”
我愣住：“什么？”
她不敢看我：“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上周马主任让我把三盒没进库的进口雾化药录成已发药，说是给慢病患者用的。我不敢不录，可我记了批号。今天那张周阿姨的单子，也有同样的药。”
我手指一紧。
小夏眼圈红了：“他们说实习生没资格多问，还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让学校不给我盖实习章。穗姐，我家里也等我拿证上班，我不想出事。”
我低头，看见棉签袋透明封口里夹着一小张便签，上面写了三串药品批号和日期。
那一刻，我才明白，赵德海要压的不只我一个人。
我们这些年轻女孩子，一个有护士证，一个等实习章，一个背着家里的债和期待，看起来都好拿捏。只要吓一吓，就会低头；只要扣一顶“不懂事”的**，就会替他们补洞。
我把便签收进手机壳里：“小夏，这张纸你给过我吗？”
她怔了怔，立刻摇头：“没有。”
“你今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