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老郡王。

那人年纪够做我祖父，满口黄牙，走路都要人搀扶，府里的妾室已经死了三个。

是陆延之拦下了这门亲。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婚约是两家定的，换谁来都行，但得嫁到我陆家。"

从油锅里被人捞出来的感觉，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年轻，眉目端正，比那老郡**了不知多少。

我没奢望过什么情深意重，只盼着日子安稳，各过各的，便够了。

即便他从不给我好脸色，我也把陆家上上下下料理得妥妥帖帖。

婆母最初因为换新**事耿耿于怀，隔三差五当着下人的面刺我几句。

"庶女进的门，也配坐正头娘子的位子？"

我没吭声，五更天照样起来安排膳食，核对账册，连后院那口漏水的缸都请人修补了。

日子一长，婆母的态度松动了。

有一回她在佛堂念完经，对陆延之说："你媳妇虽出身差了些，可这个家没她撑不住，你好歹领她一份情。"

这话后来传到了我耳朵里。

我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没作声。

领情？

成亲三年，他连跟我同桌吃饭都不肯。

一句软话也没说过。

他装着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那个嫡姐，沈婉宁。

三年里，他待我跟待一把椅子没区别。

走廊上遇见我，衣袖都刻意收了收，仿佛碰到就脏了。

我有时在院里站着看月亮，他经过时连脚步都不放慢，径直走掉。

可我没看走眼。

他不是个只会读书的文弱书生。

三年间，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寒门子弟，一步步爬到了御前近臣的位子。

皇帝当朝夸他"才可托国"，朝中人人喊他一声新贵。

嫡姐原本定了镇南侯府的亲事，那家公子官居三品，门庭显赫。

偏偏侯府老**过世，要守孝三年，婚期只能推后。

陆延之出了头之后，嫡姐就开始往陆家跑。

每回来都不空手，苏绣缎面、西域沉香、宫里赏下来的白玉瓶，一样比一样贵重。

她笑着说："妹妹如今是陆家主母，这些小东西，就当姐姐给你添的彩头。"

我收下了，客客气气道了谢。

她要见的人，从来不是我。

每次嫡姐登门，陆延之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