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咆哮。
我只是平静地拉住高哲的手臂。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像一块石头。
“小哲，我们走。”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高哲回头看我，眼里的怒火渐渐褪去，换上了担忧。
他点点头。
“好。”
我拉着他，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高明远在我们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
“站住！”
“周玉萍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你……”
我脚步没停。
高哲也没停。
我们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他扭曲的脸和叫骂声隔绝在外。
电梯里，高哲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妈，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背。
“妈没事。”
“妈好得很。”
二十五年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好。
回到家。
家里空荡荡的，弥漫着一股医院消毒水和外卖混合的馊味。
我一言不发，开始收拾东西。
晚上九点，高明远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钥匙重重摔在鞋柜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周玉萍，你现在能耐了啊！”
“敢在医院给我甩脸子，还教唆儿子跟我作对！”
我从次卧抱出一床被子，看都没看他。
“高明远，我们分房睡。”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我重复道，语气没有波澜，“这个主卧，我让给你。”
他像是听到了*****。
“分房？周玉萍你吃错药了？”
他走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被子。
“赶紧给我回去睡觉！别在这发疯！”
我侧身躲开。
“我没发疯。”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二十五年，我给**当牛做马，给你当免费保姆。”
“今天，我不伺候了。”
高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因为我妈让你去趟医院，你就闹成这样？”
“你这女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笑了。
“是啊，我心眼小。”
“所以，我伺候不了你那金贵的好妈妈。”
“你有本事，你自己去伺候啊。”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他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一个连自己袜子都没洗过的男人。
他憋了半天，涨红了脸。
“她是我妈！也是**！你照顾她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