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对面的辩手们露出了理所当然的微笑。
我话锋一转。
“但是，我方恰恰认为，正因为人性本恶，所以才需要道德和法律的约束。这恰恰证明了，人类的文明，是一部与人性之恶的斗争史。”
“对方辩友，您刚才提到了初生的婴儿，说他们纯洁如白纸，所以人性本善。”
“那么我请问。”
我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地钉在江澈的脸上。
“一个婴儿，当他饥饿时，他会哭闹，会用尽一切本能去索取，他考虑过***是否疲惫吗？”
“当两个孩子都想要一个玩具时，他们会争抢，会推搡，他们懂得谦让吗？”
“这种只考虑自己的**，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并且毫无羞耻之心的状态，如果这不叫‘恶’的雏形，那叫什么？”
“叫‘纯洁’吗？”
我的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江澈脸上的玩味，一点点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体。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身边的队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继续说。
“对方辩友把‘善’和‘无知’混为一谈。”
“把‘恶’和‘罪’混为一谈。”
“我们说人性本恶，不是说人生来就是罪犯。而是说，人的本性，是趋利避害，是****，是**无尽。”
“而‘善’，是一种选择。是后天教育、社会约束、自我克制的结果。是一种逆人性的行为。”
“正因为它逆人性，所以它才可贵。所以我们才要去学习，去推崇。”
“如果人性本善，那我们还需要教育做什么？还需要法律做什么？世界大同不就实现了吗？”
“可现实呢？并非如此。”
我说完了。
不多不少，刚好三分钟。
全场鸦雀无声。
连主持人都忘了敲铃。
我放下话筒，坐下。
动作很平静。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江澈看着我。
眼神里再也没有轻视。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
是一种猛兽发现了同类的目光。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我看到他的手，骨节分明，很用力。
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主持人终于反应过来。
“呃……感谢反方四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