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沈芋。”
酒劲上涌，舌头有点大。
我希望他没听出来。
“沉郁？”他皱了皱眉，“哪个沉，哪个郁？”
“芋头的芋。”
“……”
他似乎噎了一下。
可能觉得这个名字，跟刚才那个在场上大杀四方的形象，反差有点大。
“我叫江澈。”他说。
我知道。
全校都知道。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那双眼睛很深，像古潭。
“你刚才的论点，很有意思。”
他说。
“把‘善行’的动机，解释为‘精致的利己’。”
“但是，你不觉得这种解释，过于冰冷，也过于悲观了吗？”
他不是在质问。
像是在探讨。
一种纯粹的好奇。
我不想跟他探讨。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头越来越晕了。
“不觉得。”我言简意赅。
“为什么？”
他追问。
这个人，在辩论场下，也这么有攻击性吗？
“因为，承认人性的不完美，承认我们的本性里有自私的基因，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酒壮怂人胆。
我发现自己居然能流畅地跟他对话了。
“正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有‘恶’的倾向，所以我们才更需要用道德、用法律、用后天的努力去约束它，去战胜它。”
“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斗争，才更显出人类文明的伟大。这不悲观，这很悲壮，也很美。”
“反而是你们，”我抬头看他，“把一切都归结于虚无缥缈的‘人性本善’，一旦现实的残酷击碎了你们的理想国，那才是真正的悲观和绝望。”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
江澈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是辩论队的。”
他用的是陈述句。
“嗯。”
“为什么？”
“我社恐。”
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眼睛里像落进了星星。
“你管刚才那叫社恐？”
我不想解释。
他不会懂的。
那种没有酒精加持时，连跟三个人说话都会窒息的感觉。
“我得走了。”
我转身想走。
许霏赶紧扶住我。
她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芋头，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等一下。”
江澈又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