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胆子很大。”
我得意道：“我外婆说了，胆子大，吃肉多。”
他问：“你常吃肉？”
我沉默。
“……也不是常吃。”
他终于笑了。
淡得像雪地上落了一点光。
后来我离宫前，跑去找他告别。
可宫人说太子有事。
我便把一枚自己编得乱七八糟的平安结留给宫人，让他转交。
然后我跟父亲从侧门走了。
我不知道，那天萧景珩在正宫门等了我两个时辰。
更不知道，他后来拿着我留下的平安结，把那句“我长大了还来找你玩”记了整整十年。
现在，十年过去。
我跪在他榻前，成了他后宫里最低微的小答应。
而他成了皇上。
我只想问问老天爷，安排这种重逢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死活。
我深吸一口气，额头贴地。
“皇上，臣妾年幼无知。”
萧景珩语气平静。
“咬朕手腕时，也年幼无知？”
我心脏一抖。
这事他也记得？
那是有一回，他嫌我个子矮，把我的桂花糕举高，不让我拿。
我跳了半天没够着，一怒之下扑上去咬了他手腕。
他疼得倒吸一口气，却没叫人。
只低声骂我：“沈明棠，你属狗的吗？”
我那时还嘴硬。
“臣女属虎。”
我把头埋得更低。
“臣妾知罪。”
萧景珩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
我看见他玄色衣摆停在眼前，绣着暗金龙纹。
他说：
“朕记了十年。”
我欲哭无泪。
别人侍寝靠美貌。
我侍寝靠案底。
萧景珩没有真的罚我。
他让我起来，又让宫人端来桂花糕。
我看见糕点的那一刻，眼睛不争气地亮了一下。
他自然看见了。
却偏偏把碟子往自己手边挪。
“朕的东西，不许抢。”
我低眉顺眼。
“臣妾不敢。”
萧景珩盯着我，眼底有一点很浅的笑。
“你敢。”
我装没听见。
他拿起一块糕，慢条斯理地吃。
我盯着那块糕，心里痛骂他小气。
十年了。
太子变皇帝了。
糕点还是舍不得分。
不愧是龙椅上的人，记仇能力和权力一样稳定。
萧景珩吃完半块，忽然把剩下半碟推给我。
“吃。”
我一愣。
“臣妾谢皇上。”
我伸手去拿，动作端庄得不像自己。
萧景珩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