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清辞说，“亏空的原因有三个。第一，庄田被管事虚报了两百亩，每年少收三百两。第二，采购重复报销，每年浪费一千二百两。第三，人情往来账目混乱，每年多支五百两。三个问题解决，每年至少省两千两。再加上开源的部分，两年内就能扭亏为盈。”
安王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沈清辞，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商贾之女，不该懂这些。”
沈清辞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露分毫：“我爹行商，我从小跟着看账本，看得多了就懂了。”安王没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第二个月，沈清辞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清查庄田。她亲自带着周慕白和几个年轻幕僚，跑了王府在京城周边的六处庄田，实地丈量土地。管事们暗中使绊子，不是“恰巧”下雨路不好走，就是“恰巧”找不到了解情况的老佃户。沈清辞不急不慢，让碧桃去佃户家串门聊天，三天就摸清了底细。**天，她把六个庄头召集到一起，拿出一份对比表，账面上的地亩数、实际的亩数、差额、差额对应的流失租金。
一个庄头当场吓跪了。“沈供奉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没说要罚他们，而是拿出一份新的合同。“从今年起，所有庄田按照分成制执行。你们交够固定的租子，超出的部分跟王府五五分。田产越多、收成越好，你们分得越多。”五个庄头面面相觑，那个跪着的庄头第一个签了字。
第二件事，整顿采购。沈清辞取消了“管事指定商家”的老规矩，改为“货比三家，价低者得”。王府要用的米面油盐、布匹炭薪，全都公开招标。消息一出，京城的小商贩们蜂拥而至。刘安急了。他暗中收买的几个商家被挤出供货名单，他的回扣断了来源。他串联了几个管事，联名给安王上了个帖子，说沈清辞“破坏王府旧制，挑唆仆从离心”。
安王把帖子扔进了火盆，只说了一句：“本王用她，自有本王的道理。”
第三件事，也是最让沈清辞意外的一件事，安王请她管教小王爷。
小王爷赵昀，年十五，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王妃在世时管不住他，王府请了三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