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矛乱晃。
我一步近身，左手按上他的肩。
"三年前你本事就不怎么样。"
赵雄关想撑住，青石在他膝下裂开。
他跪了下去。
我俯视他。
"如今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校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旗帜拍打木杆的声响。
赵雄关跪在我面前，脸色从红变白。
我收回手，拍了拍袖口。
"验完了。"
高台上皇帝站起身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背后，沉甸甸的。
周崇礼手里的茶盏倒了，茶水洒在袍子上，他浑然不知。
我走到校场门口时，赵雄关在身后开口。
"沈长戈。"
我停步。
他声音发哑。
"你这三年，到底练到了什么境界。"
我没有回头。
"你猜。"
午后，这句话传遍京城。
赵雄关被人扶回府中，闭门不出。
据说他吐了血，对心腹只说了一句。
"他比三年前更强了。"
第三日清晨，府门开得比往常早。
我坐在大堂里，茶水一盏接一盏换。
老仆站在门边，不时往巷口看。
"大帅，他们真能赶到吗。"
我看着墙上那面旧军旗。
"能。"
第一个进门的是卖药郎，挑着药箱，走路却带着军中斥候的轻捷。
进了大堂他摘下斗笠，单膝跪地。
"韩铁衣，拜见大帅。"
老仆眼眶一下红了。
第二个是商贾打扮的胖子，腰间挂着算盘，进门就骂。
"京城这帮看门狗，盯得比饿狼还紧，老子绕了三条街才甩掉。"
我看着他。
"赵破虏，你胖了。"
他咧嘴一笑，跪下。
"能吃能睡，等大帅召唤。"
一个时辰内，十二道身影齐聚大堂。
有人来自漕运，有人来自驿站，有人来自边军，有人藏在地方衙门。
他们脱去伪装，露出旧日甲下磨出的伤痕。
韩铁衣第一个开口。
"大帅一日不召，末将等一日不动。"
赵破虏紧跟着跪下。
"今日大帅亮旗，末将愿为大帅赴死。"
其余人齐齐跪地。
"愿为大帅赴死。"
屋瓦都被震得发响。
我看着他们，三年来绷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都起来。"
韩铁衣没起。
"大帅，这三年，弟兄们憋得苦。"
赵破虏攥紧拳头。
"边军粮草被克扣，旧部被调散，周崇礼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