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易察觉的颤音。
江瑟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被他攥住的手腕也传来痛感。她抬起眼，因为疼痛，眼底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视线有些模糊，但仍能清晰地看到沈屹近在咫尺的脸。他眉头拧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看透世事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剧烈情绪，震惊，后怕，还有……怒意？
他在生气？气什么？气她多管闲事？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的脸！”沈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死死锁住她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那红色刺得他眼睛生疼，“江瑟！你的脸就是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她耳边。
江瑟怔了一下，随即，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都被这句话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她看着沈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愤怒”的情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啊，原来是这样。他是在心疼她这张“赖以生存”的脸啊。怕她毁了容，失去了在这个圈子里周旋的“本钱”，以后会更麻烦，更丢他这个**的人？还是说，单纯觉得她这“奋不顾身”的举动，愚蠢又廉价，破坏了他完美无瑕的庆功宴？
心底那点因为疼痛和惊吓而升起的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冰凉，和一丝近乎自虐的嘲弄。
她用力，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铁钳般的手掌中抽了出来。动作有些艰难，因为他的手在抖，虽然很轻微，但她感觉到了。
“沈总，”她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她惯常在社交场合使用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别误会。”
她看着他骤然僵住的表情，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挡那一下，是职业病。”
沈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这种靠陪笑、靠脸吃饭的人，别的本事没有，眼力见儿和反应速度还是练出来了点儿。”江瑟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微微蹙眉，但笑容却没变，“刚才那种情况，换作是这宴会厅里任何一个有价值、有份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