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门婚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顾衍之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那情绪很深，像古井里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

“如果我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共鸣，“我在三年前就见过你，你觉得呢？”

沈蘅愣住了。

“三年前，沈家的赏花宴上，你穿一件鹅**的褙子，蹲在花园的角落里，拿一根狗尾巴草逗一只瘸腿的猫。”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很轻。

沈蘅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年前。原身十三岁。那具身体里的灵魂还不是她。但顾衍之记得的不是她，而是原身。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揪了一下，说不清是酸还是涩。

“所以你才让沈老爷写了婚书？”她问。

顾衍之点了点头。

“可我只是个假千金。”沈蘅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她竟然在帮一个男人论证不应该娶她，“沈家真正的女儿是沈锦，你完全可以娶她。”

“我不想要沈锦。”顾衍之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从头到尾，我想要的只有你。”

沈蘅沉默了。

她看着顾衍之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笃定，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个时刻，却又怕惊吓到对方。

“你让我想想。”她最终说。

顾衍之没有追问，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脸来说了一句话：

“蘅儿，我不急。我等了三年，不差这几天。”

那天晚上，沈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翻出原著的记忆，一点点回忆关于顾衍之的情节。原著里顾衍之的结局不算好，沈锦嫁给顾昭后，顾衍之在一次宫变中为救驾而身受重伤，虽然保住了命，但伤了根本，余生都在病榻上度过。他没有娶妻，没有子嗣，偌大的镇国公府最后落到了女主手里。

沈蘅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受。

三天后，沈蘅给了顾衍之答案。

那天是重阳节，顾衍之照例傍晚来栖云小筑。沈蘅让周妈妈备了一桌酒菜，摆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月光如水，桂花如星，映得一桌杯盏都镀上了一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