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任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桌子往前探身，像是要确认信封上的字。
校长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转头看了教务主任一眼，教务主任点了点头。
"是真的。三个月前上级部门来过电话，要求保密。"
我把信封收回口袋。
"所以，保送名额我确实不需要。让给谁都行。"
我的目光落在林晓晓脸上。
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周宇轩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
我**手机掉在地上，她没有去捡。
我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
"但我想让在场所有人知道，我是自愿让的，不是被逼的。以及，从今天起，我和苏家，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断绝母女关系的公证书，今天上午已经签好了。"
我从话筒前退开一步。
"我的发言完毕。祝大家高考顺利。"
台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走**的时候，路过周宇轩那一排。
他拽住我的手腕。
"苏淼，你故意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再抬头看他的脸。
"松手。"
他没松。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需要那个名额，你故意让**签那份协议。"
"对。"我没否认，"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是她自己选的。"
周宇轩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他的脸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我把手腕抽回来，"是你从来没认识过我。"
我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向出口。
身后是两千人的议论声，像蜂群一样嗡嗡作响。
我**声音从家长区传来，尖锐而慌乱。
"苏淼！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了你十七年，你就这么对我？"
我没停。
林建国在旁边拉她，"别喊了，别喊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妈甩开他的手，声音更大了。
"我不管！她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那份协议我不认！我是被骗的！"
教务主任走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声音戛然而止。
我推开操场侧门，走进了教学楼的阴影里。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过。
"计划确认。七月十五日报到。届时会有专人接你。注意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