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想了很久。
结婚这件事对我来说，更像是一道需要解决的方程式。三十岁的年纪，稳定的工作，需要一个妻子来维持社会意义上的“正常”。
温晚宁看起来温顺、安静、不会给我添麻烦——这是个最优解。
所以我答应了。
婚后的生活，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温晚宁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我的衬衫永远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从不抱怨我回家晚，也不抱怨我不陪她逛街看电影。她像一个完美设定的程序，安静地在**里运行，不占用我太多内存。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完一辈子。
但问题出在婚后三个月。
那天我做完一台大手术回家，累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我按亮灯，看见温晚宁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我夸过一次的藕粉色睡裙，面前摆着满满一桌菜，都凉透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问。
她的睫毛颤了颤，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结婚一百天。”
“抱歉，我忘了。”
我是真的忘了，也是真的抱歉——在逻辑上我知道应该感到抱歉，但说出口的时候，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汇报病例。
“没关系。”温晚宁站起来，端起菜往厨房走，“菜凉了，我去热一热。”
我“嗯”了一声，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看未读消息。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瓷碗砸在地砖上，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抬起头，看见温晚宁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维持着端碗的姿势，但碗已经不在她手上了。碎片溅了一地，汤水蜿蜒着流过她的脚背。
“晚宁？”
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是那种和平时一模一样的温软笑容：“手滑了，没关系，我来收拾。”
但那个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是我从未见过的。
后来我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她收拾碎片的时候，手指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疼，依然在对我笑。
那个笑容让我产生了某种不适——很轻微，像被羽毛扫过皮肤，转瞬即逝。
但我记住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细节。
我的手机，每隔几天就会被清理一次通话记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