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请的孙先生画风柔和，最适合女子学习。
而我找的那个丫鬟，也只会个皮毛。
为了给我一幅更好的画，她在街上帮我买了一个书生的画。
我当下汗流浃背，不知道徐妈妈怎么看出来的。
徐妈妈把纸笔推过来，冲着我道，“你现场再画一幅，就画你锦书姐姐。”
我手抖得握不住笔。
抬头，看见锦书姐姐坐在一旁，静静喝茶，没看我。
完了。
我硬着头皮下笔。
画出来的锦书姐姐，徐妈妈看完脸黑了。
因为看出了我作弊，徐妈妈又忍着怒将我所有的考核亲自考了一遍。
棋考和诗考倒是顺利过了。可这有什么用？
徐妈妈当场发作：“琴不行！画不行！舞不行！歌也不行！锦书，这就是你挑的好丫鬟？
这样的废物留着干什么？明天就给我扔回后院洗衣裳去！”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要是回到后院，不光月钱减半，而且要睡硬硬的通铺，还吃不饱、要挨打。
如果洗衣裳也洗不好，可能被转卖到下等窑子。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锦书姐姐放下茶盏，开口道：“妈妈息怒，这丫头倒是和我有缘。”
徐妈妈瞪她：“锦书，我知道你心善，可咱们这是开门做生意，不是善堂！这丫头不是你，什么都不会，留着白吃饭吗？”
“她的月钱，双倍从我例钱里扣吧。”锦书姐姐没和徐妈妈纠结，直接开口道。
徐妈妈一愣。
“吃穿用度，也都算我的。这人，妈妈就留给我用吧。”
徐妈妈张了张嘴，看看锦书，又看看我，最后哼了一声：“行，你愿意当这冤大头，我不管！”
“谢妈妈。”锦书姐姐说完便伸手来拉我。
我跪得太久，腿麻，踉跄了一下。
她扶住我，语气轻柔的说：“回去上点药，膝盖都青了。”
我浑浑噩噩跟着她回听雪斋。
一进门，我就跪下了。
“姐姐，我对不起你。”
我声音发颤，“我骗了你。我根本不会琴棋书画，我，我是个废物。”
锦书姐姐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蹲下身，撩起我裤腿。
膝盖上一片青紫。
她挖了点药膏，轻轻涂上去。
药膏清凉，但她的手却很暖。
“为什么骗我？”她问。
“我，我怕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