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停止私自转移房产，所有张明哲名下的资产必须经他本人同意才能处置。
同时，律师函的副本，我们寄到了婆婆曾经任职的主管单位的纪检组。
一周后，婆婆主动打来了电话。
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疲惫和干涩：“有空出来见一面，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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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赴约那天，她带了那个藏了几十年的私生子。
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眉眼和婆婆有七分相似，坐在那里局促不安，偶尔偷偷看我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婆婆开门见山。语气不是求和，是谈判：
“房产的事，各退一步。已经过户的我不追回，还没办的留给你们。但我有条件——你们不许再查我过去的任何事，不许再追资金来源，不许对外透露他半点身世。”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轻人，语气难得软了几分：“他马上要结婚了，女方家世体面，不能出岔子。”
我转头看向张明哲。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开口：“可以。”
婆婆起身整理衣领，临走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歉意，没有感激——只有不甘，和一丝她永远不会承认的落寞。
我忽然想起周敏说过的一句话：你婆婆这辈子，赢了所有人，也输光了所有人。
那天夜里，我和张明哲并肩坐在阳台上。
**的风裹着花香，远处万家灯火。
“你还恨她吗？”我轻声问。
他望着远方，沉默了很久。
“说不清。恨太浅了，不恨又做不到。就是觉得……累。演了几十年的戏，戴着面具做人。现在不用演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那就慢慢学。”我握住他的手，“学着做你自己。从今天开始，一点一点来。”
他转头看我，夜色里，眼底有一点温热的光。
“苏晚。”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声音平静：
“我不是没放弃你。我是没放弃我儿子父亲这个岗位。你要是自己想当逃兵，我下一秒就换人。”
他浑身一僵。
我转头看他，眼神没有温柔，只有清醒：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今天要是继续跪着，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眼眶还红着，但笑得很真。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