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喘息了许久，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姐姐……对不起……”她捂着嘴，声音支离破碎。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是一个梦。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心痛，都像是亲身经历过的。
她记得四爷在弘晖病重时的冷漠，记得他看见姐姐时眼中**裸的**，记得那一碗碗参汤。
不，不对，她在参汤里下的毒根本不会一尸两命。
她想的是留下孩子，代替弘晖，让姐姐赔给 她一个孩子……
是四爷，是四爷下的毒。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混沌。梦里最后的那些年，她看见四爷站在姐姐的灵位前，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对苏培盛说：“纯元不死，如何成为纯元？”

宜修猛地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姐姐的死、弘晖的死、自己的半生悲剧，全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她也好，姐姐也好，都不过是四爷棋盘上的棋子。

不，不止她和姐姐。还有那些后来出现的一个又一个“莞莞”，那些长着相似眉眼、相似声音、相似性情的女子，都是四爷收集来填补“纯元”这个窟窿的替代品。
她们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白月光，有的只是一个男人偏执到**的控制欲。

宜修慢慢坐起身，擦干了眼泪。眼神从迷茫变成清明，从清明变成冷厉，最后定格在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上。

“皇上，既然你喜欢玩，那这辈子……”她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我宜修，奉陪了。”

4 不归路

婚礼那日，宜修还是如约嫁了过去。

我站在乌拉那拉府的大门口，看着八抬大轿吹吹打打地远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本以为宜修得了前世记忆后会选择另一条路。比如称病避婚，哪怕是想办法嫁给别人，都比进雍王府强。

可她偏偏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姐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这是宜修上轿前，掀开帘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前世的新娘该有的**与憧憬。

我朝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