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婷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眼睛一亮："哟，咱们的大主播来了！"
那声"大主播"像一根针，扎得她往后退了半步。
"快进来快进来！"王总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被他手掌的温度烫得一哆嗦——"就等你了！"
她被拽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陈姐、李婷、张宇，还有几个她平时几乎没说过话的运营同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聚光灯打在一个不情愿的演员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烧，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朵根。
"坐，坐！"王总按着她肩膀，把她按进椅子。
她的背脊僵直，手指攥着卫衣的袖口，指节发白。
"小满啊，"王总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脸上堆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种笑容她只在公司年会上见过，是对着年度销冠露出来的，"你藏得够深的啊。"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行了行了，别谦虚了！"王总一挥手，"咱们直接看回放！"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投影幕布亮了。
画面里出现一个女孩，坐在直播间里，背后是公司logo的**板。那个女孩穿着她最熟悉的那件灰色卫衣——她上周刚洗过，袖口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刘海别在耳后。
那是她的脸。
林小满盯着屏幕，感觉有人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闷棍。
屏幕里的"她"正拿着一款护肤品，对着镜头笑："姐妹们，这个我真的按头安利，我用空了三瓶——"
声音也是她的。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你们看我的脸，之前换季的时候烂脸烂到不敢出门，用了这个之后，两周，就两周，好了！"
屏幕里的"她"凑近镜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弹幕刷得飞快："姐姐皮肤好好！""已下单！""求口红色号！"
"她"看了一眼弹幕，笑了："口红色号？我看看啊……"
"她"低头翻包，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林小满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浑身发冷。
——那不是她。
——那不可能是我。
——她连跟外卖员说"谢谢"都要在心里排练三遍，怎么可能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