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单。
我走过去，从她身后拿过碗。
她吓了一跳，回过头，眼里满是慌乱。
陈默，我……
我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粥，心疼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不一起吃？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不太饿。
我把粥碗放在一边，拉起她的手，走到餐桌旁。
我拉开一张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嫂子王芳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嘴里塞满了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哟，真是疼老婆。我们念初就是有福气。
话里带着刺。
那两个男孩用油腻腻的手去抓林念面前的青菜，被我用筷子打开了。
用公筷。
我说。
男孩哇地一声哭起来，向王芳告状。
妈，舅舅打我！
王芳立刻把筷子一拍。
陈默你什么意思？孩子还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他小，你不小。教不好，就别带出来。
你！
王芳气得脸都绿了。
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
够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她一发话，王芳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埋头吃饭。
一顿饭，吃得死气沉沉。
林念始终没动筷子，她只是坐着，像一个漂亮的木偶。
饭后，王芳理所当然地把碗筷一推，带着孩子回房间看电视去了。
我妈也回了房。
一桌子的狼藉，等着林念收拾。
她习惯性地站起来，要去收拾碗筷。
我按住她的手。
别动。
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把所有碗筷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林念跟进来，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
陈默，我来吧。
你去看会电视，或者去画画。
我轻声说。
我记得，她以前最喜欢画画。
她的画具，就放在阳台那个被我改造成小画室的角落里。
提到画画，林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好久不画了。
为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
一个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的环境，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拾起那些美好的爱好。
她的世界，早就被我母亲和嫂子挤压得只剩下一间厨房和干不完的家务。
洗完碗，我擦干手，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