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显得温和。可她知道这只是假象。

她走向酒柜，那里放着他睡前常喝的葡萄酒。她拿出酒瓶，拧开盖子，手心全是冷汗。

只要把药放进去，等他喝完，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这时公西斌翻了个身，她的手一抖，药包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心脏跳得像要冲出喉咙。

她盯着那瓶酒，闭上眼，深呼吸，然后——

手心的药包被攥得变了形。

她做不到。

她把药包放回内衣里，转身想逃出房间，却被公西斌的话音钉在原地。

“你怎么还没睡？”

她扭头，看见公西斌睁着眼睛看着她，眼神清醒得像从未睡过。

“我……我想喝水。”

公西斌坐起身，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你手里握着什么？”

能俭智的心跳停了。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公西斌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不再温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说：“把那东西给我看看。”

公西斌喝完了整杯酒。

能俭智盯着他喉结的起伏，手指掐进掌心。她数着他吞咽的次数——三下。那杯酒里有她从抽屉里偷出来的药粉，无色无味，她亲眼看着他斟酒，看着酒液流过透明的杯壁，看着他把酒杯送到嘴边。

现在那杯酒空了。

三秒钟过去，十秒钟过去，三十秒过去。

公西斌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怎么不吃？”

能俭智的血液僵在血**。她看着他的眼睛——黑色瞳孔里有窗外路灯的倒影，那倒影没有放大，没有涣散。他的呼吸平稳，脸颊没有变色，嘴唇也没有发紫。

正常。

他看起来完全正常。

她的手开始发抖。那些药粉是她亲眼看着倒进去的，她确认过剂量，确认过药性，确认过那是足以让一头牛失去意识的剂量。

可公西斌坐在那里，目光清明，甚至略略皱眉：“你脸色很差。”

“我……”能俭智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我有点不舒服。”

公西斌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他的脚步稳当，没有摇晃，没有踉跄。他的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