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吃了。晚饭后吃的，你看着的。”
“那是***。”李铭笑了笑，在他眼里这大概又是我犯病闹出的闹剧，“我白天没回来，你没吃午饭后那顿药。墙上的字是停药后的戒断反应，很正常，明天去医院调整下方案就好。”
他说的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结婚三年，每次我产生幻觉他都这么说，每次检查结果都证明他说得对。我是病人，他是医生，病人就该听医生的话。
可我明明记得，中午我吃了药的。
从药盒里挤出来的，四粒，蓝白相间的胶囊。我看了说明书，上面写的是“抗精神**症药物”，适应症那一栏里有一行小字：控制幻觉、妄想等症状。
这些字我反复看了很多遍，因为我不想承认自己有病。可病历上写得清楚，车祸后脑部受损，引发了迟发性精神**。李铭说过，只要按时吃药**，我就能恢复正常。
我信了六年。
因为不信的话，我还能信什么？
李铭从抽屉里拿出针筒，透明的液体在针**晃动。他说这是长效镇静剂，打完能睡个好觉。我侧过身子，把袖子撸起来，露出上臂。**进来的时候有点疼，但也就一下。
“睡吧。”李铭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药效上来得很快，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模糊前，我瞥了一眼那面墙。灯还开着，墙很白，什么都没有。
可我总觉得，那些字还在。
只不过我看不到了而已。
再次醒来是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李铭又睡着了，呼吸声很轻，像怕吵醒我似的。我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机了。
我重新开机，打开相机，对准那面墙。
等。
等那些字出现。
手腕上的表显示五点零三分，五点零七，五点十一。墙上什么都没有，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可我不甘心，我把手机固定在床头柜上，调成录像模式，靠着枕头闭眼假寐。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听到一种声音。
像血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很有节奏。
我猛地睁眼。
手机还在录像，红点一闪一闪。而那面墙上，新的字迹正在浮现。这次不是血红色，是黑色，像是用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