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一周后。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这是我写的？我为什么要写遗书？我什么时候写的？
更让我恐惧的是信纸背面，有人用红笔批注了一行字：
“这份草稿不能用，情绪动机不够强烈，家属会怀疑。重写一封，要表现出对婚姻的绝望，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自己身上，让死亡看起来是咎由自取。这不是犯罪，这是‘帮助她解脱’。”
笔迹，是李铭的。
我认得他的字。结婚请帖上的婚礼誓词，他亲手写的。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墨言？我回来了！你在哪？”
是李铭。他提前回来了。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把遗书塞回档案袋，把抽屉锁回去。可我的手抖得太厉害，锁扣上了好多次才卡住。
“墨言？”
脚步声上了二楼。我看了眼窗户，三楼跳下去必死无疑。我只能跑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你怎么上来了？”李铭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拎着日料的打包袋，“我正准备上去找你。”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可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我今天想打扫下卫生。”我尽量让语气正常，“你书房门没锁，我就想帮你整理下。”
“哦？”他挑了挑眉，“那你看到什么了？”
“就看了一堆书，没敢乱动。”
李铭盯着我看了大概五秒钟。那五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笑了。
“瞧你吓的，我又没怪你。”他走过来，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递给我，“给你带了抹茶冰淇淋，你最爱的。”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冰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冰？”李铭握住我的手搓了搓，“你手比我还凉。是不是又没吃药？”
“吃了。”我说，“早上那顿，我看着吃的。”
“那就好。”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吧，下去吃饭。”
我跟在他身后下楼，手心全是冷汗。冰淇淋在他手里时还是硬的，到我手里就开始化了，奶油滴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就像那面墙上的字。
晚饭吃得很安静。李铭给我夹了三次三文鱼，加了两杯梅子酒。我都喝了，因为我知道不喝的话他可能会起疑。
“墨言，”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