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地，看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他最后一丝气息。律师收拾文件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某种令人心烦的**噪音。我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环顾这间装修考究、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办公室，只觉得荒谬。这里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或许在律师眼里，这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工作日。
前台小姐递给我一个不大的硬纸箱，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林女士，这是您留在周先生……呃，周总车上的个人物品，他吩咐转交给您。”
纸箱很轻。我接过来，抱在怀里。里面会有什么？大概是几本我留在别墅书房角落里的旧书，一支用了一半的口红，或许还有一条早已遗忘的围巾。属于“周**”林晚的东西，少得可怜。
走出律师楼旋转门的那一刻，潮湿闷热的空气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与室内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激得我打了个寒噤。天空不知何时已阴沉如墨，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土腥味。
刚走**阶，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寻找避雨的地方。我抱着那个轻飘飘的纸箱，站在路边，雨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和单薄的衬衫，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慕尚冲破雨幕，流畅地滑到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周明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没有看我，只是对着司机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引擎低吼一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然后绝尘而去，尾灯在滂沱大雨中迅速模糊、消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又涩又疼。我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纸箱，仿佛它是唯一能证明我曾存在过的证据。雨声震耳欲聋，淹没了周围的一切声响，也淹没了心底那片无声的、巨大的空洞。
2.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纸箱边缘被雨水泡软了，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某种无力的**。我抱着它，站在喧嚣的雨幕里，直到一辆溅着水花的出租车不耐烦地按响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