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市购物袋，里面塞满了各种速食和零食，另一只手费力地抱着两瓶红酒，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看到我，她立刻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Surprise！乔迁之喜！不对，是告别渣男，重获新生之喜！”
她不由分说地挤进来，把东西一股脑堆在唯一的小茶几上，然后像巡视领地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嗯，虽然小了点，旧了点，但胜在清净！挺好！以后这就是咱们的秘密基地了！”
林菲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和周明结婚后，依旧敢指着周明鼻子骂他“装腔作势”的人。她总是风风火火，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苗。此刻，她麻利地找出两个勉强能用的玻璃杯，拧开红酒瓶塞，深红色的液体**注入杯中。
“来！”她把一杯塞到我手里，自己举起另一杯，用力碰了一下，“敬自由！敬新生！敬那个瞎了眼的**周明早日破产！”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我扯了扯嘴角，想配合她笑一下，却觉得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厉害。林菲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公司里的八卦，讲她新交的男朋友有多奇葩，讲她看中的一款包又涨价了……她试图用这些鲜活琐碎的日常，填满这间屋子令人窒息的空旷。
我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几句。但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沉默地喝着杯中的酒。一杯，又一杯。酒精像温暖的潮水，慢慢淹没了冰冷的知觉，也冲垮了强撑的堤坝。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林菲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放下酒杯，挪过来，用力抱住我。她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香水味和阳光的气息。
“哭吧，晚晚，”她拍着我的背，声音也哽咽了，“哭出来就好了。为那种***，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咱们以后，要过得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我靠在她肩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失声痛哭。三年的委屈，被背叛的痛楚，对未来茫然的恐惧，还有那场冰冷的雨里积攒的寒意，都在这一刻汹涌而出。林菲只是抱着我，一遍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