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个炸了：“你试试？你一个修马桶的，懂管道吗？这可是整个别墅的排污系统，你修坏了怎么办？”

“我看过这栋楼的排水结构图，是**分流系统，主管道用的是铸铁管，接口处用了特殊的密封圈。”方节俊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身上的白衬衫，露出结实的脊背和满身的伤疤，“主管道崩裂是因为支线管道的防水处理没做好，导致铁管生锈腐蚀。现在要做的不是堵，而是把破裂的那一段拆下来，换上新的。”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诸亮的脸色变了，眼神变得锋利起来。他盯着方节俊，手指略略攥紧。

褚琛看着方节俊满身的伤疤，瞳孔略略一缩。她认识方节俊三年，从没见过他**服，那些伤疤有新有旧，有刀伤有枪伤，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后背。

方节俊注意到褚琛的目光，赶紧把衬衫穿上，低着头说：“我去拿工具。”

“站住。”褚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颤抖，“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方节俊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以前在工地上打工摔的。”

“摔的？”褚琛走过去，绕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腰椎位置的伤疤是刀伤，后背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枪伤疤痕。方节俊，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方节俊的目光和褚琛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他看见她眼底深处有一抹他从来没见过的复杂情绪。

“现在是修管道的时间。”方节俊轻轻拍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工具间。

褚琛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方节俊从工具间里拿出一整套管线维修设备，钻进厨房的橱柜底下。他双手在狭窄的空间里翻飞，扳手拧卸螺栓的姿势娴熟到诡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十分钟后，他拖着一段断裂的铁管从橱柜底下爬出来，管壁上满是铁锈和污垢。他把铁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换好了，现在可以用了。”

话音刚落，排水沟里传来咕噜噜的水声，黑水顺着管道流走，厨房恢复了正常。

全场鸦雀无声。

方节俊站起来，身上的白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