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台堵我的嘴，那你太小看我了。」
他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像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人不在他的棋盘上。
「林小姐误会了，」他收起砚台盒子，语气依然温和，「我只是来赔礼。」
「赔礼收到了，不必破费。」
我转身上了楼。
走到拐角处，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顾维钧站在原地没动。
梧桐叶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拂掉。
他脸上那个表情——不像是被拒绝的挫败，倒像是被勾起了兴趣。
我心里一凉。
坏了。
前世白露也是这样的。白露的高明之处，从来不是对他投怀送抱，恰恰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吊着他的胃口。
我现在这个表现，对他来说，恐怕不是拒绝。
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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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没有放弃。
接下来一个星期，顾维钧没有再出现。但替他来的人，一个接一个。
先是一个自称顾家管事的中年男人，提着两盒点心来找校长，说「少爷想请林小姐喝茶，不知方不方便」。校长没敢直接答应，派教务处的人来问我。我说不方便。
然后是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说是顾维钧的表妹，在学校门口堵了我两天，说「维钧哥是真心欣赏你的才华，你别误会」。
我没理她。
第三个来的人让我意外。
白露。
她来找我的那天是一个下午，阳光很好，我刚从图书馆出来。
白露站在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上，穿着一件鹅**的旗袍，披着薄呢外套。头发烫成时兴的手推波纹，耳朵上坠着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环。
很漂亮。
前世我第一次见到白露，是在婚后第八个月。顾维钧带我参加一个聚会，白露也在。她坐在角落里弹钢琴，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弹得满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了。
那天回去之后，顾维钧一个晚上没跟我说话。
现在白露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敌意，不是审视，倒像是——好奇。
「你就是林晚棠？」
她的声音比我想象的低，带着一点慵懒。
「我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长得确实像我。」
这句话精准的捅进了我的胸口。
前世我到死都没想明白，顾维钧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