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睛。”
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家伙的能力远比我以为的恐怖，他能操控的不只是我的日常生活，还有我工作的方方面面。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问。
他放下咖啡杯，朝我走近了一步。他的脸在镜中放大，我能看见他眼睫毛的弧度，和右眼眼角一颗很小的痣。
“很多。”他说，“但我不想全告诉你，我怕把你吓跑。”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他的表情变了，笑意褪去，换上一种我看不懂的凝重。他沉默了几秒，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了许多：“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什么意思？”
“这面镜子，是一个契约。它绑定了我，也绑定了一个人。如果我找不到那个人，契约就无法完成，我就会消散。”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他看着我，“我以为是你，因为你第一次出现在镜前的时候，这面镜子震动了。它认出了你。但我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还是只是长得像。”
“那我怎么确定？”
“没办法确定。只能试。”
他说“试”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突然觉得，他可能比我更害怕。
去公司的路上我一直魂不守舍。地铁玻璃窗上没再出现他的脸，但我知道他肯定在某块屏幕后面看着我。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养了一只隐形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蹦出来吓你一跳。
到公司之后，我发现气氛不对。
赵子航在林姐工位上摆了一大束玫瑰花，同事们围着起哄。林姐笑得花枝乱颤，赵子航搂着她的腰，一脸得意的表情。
看到我进门的瞬间，赵子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想理会，准备直接走到自己工位。赵子航却叫住了我：“沈棠，你过来一下。”
我皱眉：“干嘛？”
“我有话跟你说。”
我还没开口，手机突然自动播放了一段录音。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子航的声音：“林姐，你别生气嘛，我跟她早就分手了。”
林姐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还给她发消息？”
赵子航：“我那是怕她想不开，毕竟她这人内向，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也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