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银行短信。
余额变动：+200,000.00。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在抖。
十万变三十万。
三天。
群里弹出张姨的语音，六十秒，她只说了三秒：「周小子，张姨当年一天接生八个，这点算啥」
我反复听了五遍。
不是做梦。
王淑芬在广场领舞，音响放着《最炫民族风》。
我站在旁边，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不。
连实习生都不如。
实习生至少知道公司门朝哪开。
我连这群老**的底牌都没摸清楚。
我以为「银**报部」需要我带队。
需要我教她们怎么搜集信息、怎么分析线索、怎么规避风险。
现实是，她们带着我跑。
张姨管着一百二十户人家的微信。
李桂兰干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闻出哪家账有问题。
赵美华亡夫生前是风投合伙人，她通讯录里随便划拉一个名字，都是我前世够不着的人脉。
我站在广场边，太阳晒得后脑勺发烫。
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低估了这群人。
不是可能，是肯定。
赵美华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画质模糊，放大才能看清。
一个男人，戴鸭舌帽，蹲在我公司楼下的花坛边。
镜头对准我的车牌。
配文：「这人我在亡夫的葬礼上见过，***的司机」
鸭舌帽男人连续三天出现在社区周边。
他假装遛狗。
绳子拴着一条金毛，狗往东嗅，他的眼睛往西瞟。
瞟的是我家窗户。
第一天我没注意。
第二天我多看了一眼。
第三天，我记住了他帽檐下压的那张脸。
很普通，普通到放进人堆里，三秒就忘。
但李桂兰没忘。
那天下午，我妈在广场领舞。
《最炫民族风》。
音响开到最大，震得花坛里的月季都在抖。
我站在树荫下抽烟，看着我妈挥扇子。
余光里，鸭舌帽男人走到广场边缘，摘下**擦汗。
扇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被音乐盖住了。
但我看见了。李桂兰弯腰去捡。
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她没抬头，没声张，捡起扇子，顺手拍了张照片。
发到群里，配文只有六个字：「老姐妹们，有活干了。」
我妈秒回：「收到」
赵美华回了个OK的手势。
张姨发了一串感叹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