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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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程表上有一行红色的备注，是我自己写的：“第七天，别忘了。”
什么第七天？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
手机又震了，这回不是消息，是闹钟提醒。我设置的提醒，备注栏写着：“该吃药了。”
我没有在吃药。
我从来没有在吃药。
但闹钟的重复设置是每天一次，已经持续了半年。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铃铛，心跳越来越快。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不是那种健忘，而是...有人偷偷拿走了我的一部分记忆，用一些我不记得的事情填了进来。
我不记得邻居的名字，不记得相册里多出来的照片，不记得自己写过备忘录，不记得自己设置了吃药闹钟。
但我清清楚楚记得今天在公司说的话。
“闭嘴。”
“静默。”
这两句话像咒语一样，真的能操控人。
我看着手里的铃铛，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不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能力。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电梯门打开，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
手写信。
没有邮票，没有地址，信封上只有三个字：沈默言 收。
我拆开来看，里面的字迹很漂亮，字如其人，我猜是苏念写的。
“你已经使用了两次能力。每次使用，代价是忘记一样东西。忘记邻居的名字，忘记照片里的过往，这些都只是开头。使用七次后，你将会完全忘记自己是谁。”
“这不是威胁，是规则。——苏念”
我握着信纸的手在发抖。
七次。我用两次了。按她说的，六次之后我就会忘记编程语言？五次之后呢？四次之后呢？
那第七次之后呢？
彻底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抬头看向四周。同事们该干嘛干嘛，老王今天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有点哑。他们都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好像集体失忆了一样。
但我知道。
我记得。
那个铃铛，那些符文，那个红裙女人。
她一定知道什么。她知道我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她知道代价是什么，她知道第七次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攥紧拳头，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我要去找她。
### [静止的代价]
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