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没什么。"
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赶时间，先走了。"
"苏瑶。"我叫住她。"如果你有什么瞒着我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她的脚步停了两秒。
背对着我。
然后推开门，走了。
同一天夜里，周子衡以为我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接了一个电话。压着嗓子。
"东西我拿到了。"
停顿。
"她不会发现的。"
然后挂了。
我闭着眼，手攥在被子底下。
手背上全是汗。
他拿了什么？
什么东西"她不会发现"？
他说的"她"，是我吗？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地里留意周子衡的一切。
他出门倒垃圾的时间，我去了他的书房。
抽屉上了锁。柜子里翻了一遍，全是工作文件，看不出名堂。
但柜子最底层夹着一张名片。
白底黑字，印着一个名字：陈总。
名片上的手机号码，和那封信纸条背面的号码，一模一样。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信上写的是"陆家后人"。
名片上这个"陈总"，知道信是寄给我的。
而那封信，我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天晚上，周子衡看了一眼。
第二天信就不见了。
他在藏什么？
我把名片放回原位。
他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切水果。
"今天去产检了吗？"他靠在厨房门口，笑着问。
"下周去。你陪我？"
"当然。"
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
"别太累了。"
温柔得体，一如既往。
可我切水果的手没有抖。
因为我已经不信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
周子衡的妈来了。提着一堆补品进门，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肚子大了不少嘛！日子快了吧？"
"还有两个多月。"
她笑了笑，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周子衡身上。
母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很淡。
但我接住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高兴。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的进度。
她走的时候，我在门口送她。
她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电梯。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肚子。
两个多月。
我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弄清楚到底在发生什么。

孕八个月。周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