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有多大。
黄泉客栈，名义上是地府唯一官方指定的鬼魂中转住宿机构，理论上垄断了整个投胎产业链的住宿环节。奈何桥头排队的鬼魂数以万计，平均等待时间一百三十年，这期间总得有地方住。
理论上，这是躺着赚钱的生意。
实际上，客栈已经快破产了。
原因有三。
第一，服务太差。
我翻了一下客户投诉记录，触目惊心。
“入住三百年不给换床单。”
“隔壁房间闹鬼。”——你一个鬼还怕闹鬼？
“前台态度恶劣，我说想**阳的房间，她说死人不需要晒太阳。”
“孟婆汤分量不足，喝了三碗才忘记前尘往事，性价比极低。”
第二，员工躺平。
客栈原有员工十二人，全是在地府服刑期满后被安置就业的鬼魂。因为有“鬼魂就业保障条例”护体，不能辞退，不能降薪，不能扣绩效。
所以他们集体躺平。
前台刷手机，保洁不打扫，厨师做的饭连鬼都不吃。
我去后厨视察的时候，厨师老李正用忘川水和面。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忘川拉面，特色是吃了会想起前世的痛苦回忆。
“有人吃吗？”
“没有。”老李理直气壮，“所以我很闲。”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竞争对手。
我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奈何桥对岸，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排民宿，装修得花里胡哨，招牌上写着“往生驿站轮回青旅忘川河景度假酒店”。
每一家都在抢我们客人。
“这些是什么时候开的？”我问前台的苏苏。
“这几年吧。”苏苏头也不抬地刷着地府版短视频，“地府管委会放开经营许可了，现在*都的住宿业是充分竞争市场。”
“那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我们……”苏苏想了想，“历史最悠久？”
“还有呢？”
“……离奈何桥最近？”
“还有呢？”
苏苏沉默了。
“行了，你先忙吧。”我决定开个全员大会。
大会开得很艰难。
十二个员工歪歪扭扭地坐在大厅里，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剪指甲，还有两个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新任CEO楚瑶。从今天起，我们要一起把客栈经营好。”
没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