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我丈夫周文斌，他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看着小叔子一家，他们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嘲讽。
两年来的所有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忽然都消失了。
我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难过。
心里一片平静，像一潭死水。
我看着婆婆，忽然笑了。
没有反驳。
也没有解释。
只是笑了笑。
02
我的笑，让赵秀芳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
她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我这样的反应。
在她眼里，我应该哭，应该辩解，或者应该像往常一样沉默着道歉。
但，我笑了。
周文斌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安。
“小静，妈也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
最后，还是刘美玲打破了僵局。
她拉了拉周文杰的衣角，干笑着说：“那个……妈，哥，嫂子，我们先回去了，孩子明天还得上兴趣班呢。”
周文杰把那盒小熊饼干，悄悄放回了柜子上。
然后一家四口，提着从我家搜刮走的米面油和肉，落荒而逃。
婆婆赵秀芳重重地哼了一声，摔门进了她的房间。
周文斌**手，一脸为难。
“小静，你看这事闹的……”
“我去做饭。”
我打断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冰箱里空空如也。
我从柜子里找出一包泡面，烧了水。
周文斌跟了进来。
“小静，你别生气了，我妈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我没说话，把调料包撕开，倒进碗里。
“再说了，文杰他们家条件也不好，两个孩子要养，咱们帮衬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把开水倒进泡面碗，盖上盖子。
“你放心，等下我跟妈说说，让她以后说话注意点。”
他还在说。
我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热气腾腾，但我感觉不到暖意。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的。
我睡在女儿房间，抱着她柔软的小身体，一夜无梦。
第二天是周日，我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
周文斌在主卧睡得很沉，微微打着鼾。
我走进衣帽间，拿出了一个行李箱。
我的动作很轻。
打开衣柜，我只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