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它每天二十四小时承受着整个片区的水压，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退后一步，又拍了两张照片。

然后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很久，找到了一个存了三年没打过的号码。

张维学，我大学时候的建筑结构课老师。

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顾远行？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说。"

"一根市政供水干管的分流阀门，如果嵌在一面二十六年的老旧承重墙里，有没有可能从外面完全感觉不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把详细情况发给我。"

当天晚上，张维学给我回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看了你发的图纸。有两个疑点。第一，翠竹新村的建设年代是1998年，那个年代的市政管网分布图我查过了，翠竹新村片区的供水干管走的是地下管廊，不走建筑物内墙。第二，你说的15号分流阀门，编号格式不对。城东片区的阀门编号是用字母加四位数字，不是纯数字。"

我坐在床边，把这条语音反复听了四遍。

"张老师，您的意思是，这个阀门可能不存在？"

"我没这么说。我说的是，疑点很大。你最好去市政档案馆查一下原始的管网施工图。如果那面墙里真有阀门，施工图上一定有记录。"

"档案馆在哪儿？"

"城北，市规划局大楼的副楼。带**的***和房产证原件，以公民信息公开的名义申请查阅。"

"能查到吗？"

"按规定，市政管网施工图属于***息。但你去了之后，最好别提拆迁这两个字。"

他顿了一下。

"还有，这件事你先别声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档案馆。

市规划局大楼在城北，坐公交要一个小时。副楼在主楼后面，三层的旧房子，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挂。

前台是个中年女人，头发盘得很紧，正低头玩手机。

"查什么？"

"翠竹新村3号楼的市政管网施工图。"

"年份？"

"1998年。"

她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证件。"

我递上***和房产证。她拿过去对着电脑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