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资格都被血脉锁死，只能一步步踏进这座终年阴寒的古堡。
冰凉银尺缓缓贴上后颈，精准抵住那枚与生俱来的月牙胎记。幼时母亲总轻柔摩挲这里，说这是天使落在皮肉上的吻。可此刻，银尺冷硬的触感碾过肌肤，我分明是一件被丈量、被核验、被定价的牲畜。
“2.3英寸。”
卢卡斯语调骤然下沉，眼底浮起一片空洞的恍惚，像是魂魄抽离了现世。
“和一六二四年的玛格丽特，分毫不差。”
脊背猛地发僵，我仓促转头，铁链摩擦石壁刮出刺耳尖响，割裂地下室的死寂。
“你认识她？”
他瞳孔深处似是拨动了某枚隐秘开关，整个人坠入漫长的失神。唇瓣微颤，声音隔着数百年的迷雾，虚虚渺渺飘过来：
“她不该逃的。她一走，议会只能再等百年。光阴漫过岁月裂隙，黑洞只会越撑越大，吞掉世间无数生灵……”
裂隙？议会？
心头骤然收紧，我下意识挣扎，肩骨绷得发酸。
恍惚来得快，散得也快。如同湖面涟漪被夜风碾碎，卢卡斯敛去眼底那片异样阴霾，重新挂上贵族特有的、克制又疏离的淡笑。银尺收回掌心，尺尖凝着一滴浓稠墨色液体，比重胜过浓墨，黏稠蠕动，带着活物独有的微弱脉动。
“没什么。随口感慨，不过是家族旧规。”
丝绒黑披风擦过我的脚踝，卷来刺骨阴风。挺拔背影透着非人般的淡漠，没有烟火，没有温度，只剩死寂的冰冷。
指尖无意识摩挲后颈胎记，皮肉持续发烫。这热度绝非银尺带来的寒凉，是一种遥远又真切的共振——仿佛三百年前，有人在时光尽头轻叩木门，那声响穿透岁月，直直落进我的灵魂深处。
“新婚晚宴七点开始，亲爱的。”
卢卡斯停在铁门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别迟到。前十二位新娘，从来都很守时。”
沉重铁门轰然合拢，锁舌咔哒一声卡死。
光亮、风声、细碎动静，尽数被隔绝在外。
地下室重归死寂。黑布包裹的镜面静立墙角，沉默得令人头皮发麻。
前十二位新娘。
入堡那日，我便数清了长廊里的十二幅女子肖像。画框镀金雕花，笔触细腻温柔，唯独最后一格空空荡荡，木牌刻着冷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