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辈子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晨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来消化这个事实。他没去食堂，没回消息，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把上辈子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每想一件事，他就在地上划一道。划到最后，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印子。
他想起自己上辈子为苏瑶花的每一分钱，做的每一件事，熬的每一个夜。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是后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不是因为被甩了羞耻，是因为他居然心甘情愿地当了三年提款机，还以为那是爱情。一个人得有多傻，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三年？
他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三条规矩。
第一条：这辈子绝不当舔狗。
第二条：这辈子绝不为任何人借钱。
第三条：这辈子绝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往宿舍走。走到半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一个长发女生对着镜头比耶，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昵称叫“苏苏”，验证消息写着：“你好，我是苏瑶，经管学院的，可以认识一下吗？”
陆晨盯着那条好友申请看了五秒钟。上辈子他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秒点了通过，然后发了十条消息过去，每条都小心翼翼、字斟句酌，像在写高考作文。
这次他没有点通过。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继续往回走。走了三步，又拿出来看了一眼。那条好友申请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等着被打开的门。
他点了“拒绝”。
手机提示：“已拒绝对方的好友申请。”
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断了。不是疼，是松。是那种你终于放下了一个不该背的包袱之后，肩膀忽然轻了的感觉。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苏瑶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她是那种认准了目标就会一直追的人——不是因为她多有毅力，而是因为她算得清账。她知道哪些人值得花时间，哪些人不值得。她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每一分钟都要算回报率。
上辈子的陆晨，是她投资回报率最高的一笔。三年时间，投入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