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铁锈，又像雨后的泥土。
我伸手去握门把手。
金属冰凉，冻得我手指一抽。
但就在这时，门自己开了。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我的灰色T恤，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他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眼睛亮得像两颗玻璃珠子。
“你终于来了，”他说，声音和我一模一样，“我等你很久了。”
我的脚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他站起来，朝我走了一步，**上的血滴到木地板上，嗒，嗒，嗒。
我后退，但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手机信号消失，手电筒的光在门关上的瞬间灭了，周围一片漆黑，只剩下他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你以为你是个普通人？”他说，“不，你也是我。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是猜到了吗？”他笑了，笑声尖锐，像指甲划过玻璃，“我是你一百年前亲手关进来的，那只最脏、最恶、最不堪的你自己。”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触上我的脸颊，像一条蛇爬过皮肤。
“你忘了吗？是你封印的我，是你把痛苦、愤怒、嫉妒、仇恨，全部剥离出来，塞进了这扇门里。你假装自己干净，假装自己普通，假装你很善良。但午夜十二点，我会出去，替你去做那些你不敢做的事。”
他靠近我，呼吸喷在我耳朵上，冰凉刺骨。
“你以为那些穿越者是怎么死的？是我替你杀的。”
我把我的手抬起来，掰开我的手指，让铜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现在，你终于来赎罪了。”
他握住**，刀光一闪。
我闭上眼。
但没等到疼痛，只听见远处传来钟声，咚——咚——咚——
午夜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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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的秘密
刀没落下来。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阳光刺眼，手机响着闹铃。我躺在床上，被单是湿的，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梦？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7:15，闹钟刚响。我翻看记录，微信、通话、短信，一切正常，没有“我自己”的聊天窗口。昨晚的记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