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小声说，“好疼……”
我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触到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像灰尘一样飘向窗外。晨光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等光线暗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自己出租屋的床上。
手机上的倒计时消失了。凌晨六点零二分，窗外天已经亮了。我掀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脚——不是凉的，踩在地砖上也不会冰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身睡衣上沾着的消毒水味，骗不了我。
我请了假，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刷手机。上网搜“第三医院旧址”，信息很少，只有一条本地论坛的老帖子，说那家医院十年前出过医疗事故，后来就荒废了。我没敢点开看，怕又看到那张手术台上的脸。
晚上八点，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姐失踪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我妈沉默了很久，声音有点抖：“你问这个干什么？都十年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蓝色的，你姐最喜欢那件蓝色校服，外面套了个白色的短外套。”我妈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问问。”我挂了电话。
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我想起昨晚那个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蓝色身影，想起我追上去的时候，她拐进那个房间，像是在故意等我。那个影子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引导我去找那个怨灵？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熟悉的天旋地转又来了。
这一次落在了一条地铁站的轨道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空气潮湿发霉，夹杂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远处隧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沉重的，凌乱的，像有很多人在同时往这边跑。
手机震了：“解决尸变事件，限时5小时。倒计时开始。”
我抬头的时候，那个蓝色的身影这次出现在我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我听到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别回头，往前走。”
那个声音让我全身的血都冻住了。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十年了，它从来没有在我记忆里消失过。
那是我姐姐沈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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