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了。风从门里涌出来，裹着尘土和腐烂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我和姐姐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棵桂花树，在老家院子里。
我迈过门槛。
废弃学校的操场很大，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断裂的旗杆，坍塌的教学楼，还有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裂缝——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渗着淡蓝色的光。
那是灵力，姐姐的灵力。
她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拆成了碎片，塞进这些裂缝里，堵住了时空乱流。
“沈渡。”
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很轻，像是怕吓到我。
我转过身。
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站在三米外，月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上照不出影子。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只是嘴角多了一颗痣，眼睛多了一层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十年孤独才能沉淀下来的疲惫。
“姐。”我说。
她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在接触到皮肤的前一秒停住了。她的手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裂缝和蓝光。
“别碰我，”她说，“我的灵力已经和节点融合了，碰到你会把你的灵力也抽走。”
“那就抽走,”我红着眼睛说，“反正我给你带了双份。”
她愣了一下。
我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冷得像冰块，像个死人。
灵力从我的指尖涌出去，像河水决堤。我能感觉到她被抽空的经脉重新被填满，能感觉到她被困在裂缝里十年的痛楚和孤独，像一把刀，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够了！沈渡，住手！”她想挣脱，但我的手握得很紧，“你会耗干自己的！”
“那就耗干。”
“你疯了吗？”
“十年前你就该回家了，姐。”我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十年够长了。”
她的眼眶也红了。
“你走了以后，没人跟我抢遥控器了，没人半夜钻进我被窝跟我说话了，没人给我扎马尾了。妈每天都会做你喜欢吃的***，放在你的位置上，等到凉透了才倒掉。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只有我知道你没有。”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地上，渗进裂缝里。
“我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能让节点崩。”
“那就让我来。”
我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像是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