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阳光刺得你眼睛都睁不开，你还在抱怨化妆师没给你准备墨镜。”

岑耀文盯着屏幕。那是她，那是他，那是他们的婚礼。阳光打在那身白纱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奚仁学在念誓词时声音发抖，他说“我愿意”时哭得比她还厉害。一切都是教科书式的完美婚礼，所有女人向往的那种。

可她觉得不对。

“我印象里，”岑耀文慢慢开口，“婚纱是黑色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眨眼间，她看到奚仁学眼神变了。不是那种生气的变，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湖面上冷不丁结了一层薄冰。但只在一秒内，那层冰就化了，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又犯迷糊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宠溺，“上周你还说，咱们婚礼上那个录像师长得像梁朝伟。”

岑耀文沉默了几秒。她确实记得那个录像师，确实和他说过那句话。但她也记得一件事——她从未看过那段录像。

“你为什么会有这段录像？”她问。

“什么？”

“这段视频。你从来不给我看婚礼录像，我跟你提了好几次，你都说还没剪辑好。”

奚仁学的手指顿住了。他看着她，脸上的笑还没收住，但笑容已经僵在嘴角。过了好几秒，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啊，我上周才给你看过你忘了？就在客厅的投影仪上放的，你看到一半还哭了，说被自己美哭了。”

岑耀文盯着他。她努力回想，脑海里拼命搜索，试图找到那场投影仪上的画面。没有。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在客厅里吃了什么，还记得那晚奚仁学给她**了肩膀。但屏幕上播放过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婚戒。五年前奚仁学给她戴上的，铂金素圈，简单到没有多余的装饰。可她现在看着戒指内侧，瞳孔缩了缩。

上面刻着字。

她转动手腕，让戒指面对光。内侧刻着两个字——永远。

“戒指上什么时候刻了字？”她抬起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尖锐。

奚仁学走近一步，握住她的手，把她从琴凳上拉起来。“刻了快两年了。你自己说要加字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