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壁灯炸裂了一颗灯泡，玻璃碎片落在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强仁国站起来，“怎么回事？电工呢？叫电工过来看！”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表情大变。

“什么？公司系统全部瘫痪？所有数据丢了一半？财务记录、员工档案、客户信息...全没了？”

他看向郭荣哲。

郭荣哲耸耸肩，“这不是我的专业范围。”

羊舌辉看着这一切，左臂的伤疤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肤。

有人正在抹去他的存在痕迹，用比他想象中更快的速度。

而他唯一的避风港——这座别墅里的谎言婚姻——也在一天之内崩裂。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声短促的车笛。

郭荣哲拿起外套，“应该是我的朋友到了。”他朝门口走去，经过羊舌辉时压低声音说：“再见，羊舌辉。不对，应该说——删除了你。”

防盗门被从外面打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们统一戴着手套，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像三台行走的机器。

最前面那个男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上面刻着四个字：

清道夫·K

餐厅里的灯光还在闪烁，空调吹出的冷风让空气凝成了实质性的寒意。

羊舌辉站在原地，左臂的伤疤像是被人用刀尖一点点划开，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看向郭荣哲，那个人已经坐到了餐桌边，正用纸巾擦拭眼镜片，动作慢得像在剥一只蚂蚁的皮。

五分钟。

清道夫还有五分钟。

羊舌辉的大脑高速运转，那些记忆碎片像被搅碎的玻璃，每一片都锋利得能割伤人。他记得自己站在战场上，记得**头擦过头顶的灼热，记得左臂被**贯穿时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些记忆真实到让他能闻到硝烟味，可为什么系统里查不到他的存在？

强仁国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立刻启用备用服务器！所有备份都在地下室?那是唯一的备份？你们这些废物！”

他骂完后看向羊舌辉，“你给我坐下，这事儿不对。”

羊舌辉没有动，“哪里不对？”

“电话打不通。”强仁国的脸色发白，“我给公司的三个骨干打电话，全部关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