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过得了？”我问。
宋瑶把图纸收好，靠在椅背上。
“甲方的项目负责人我认识，姓顾，叫顾衍。这人眼光毒，一般的方案他看不上。”
她顿了顿。
“但你这个，我有八成把握。”
“剩下两成呢？”
“剩下两成看缘分。”她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你的运气该来了。”
周三。
甲方来了。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宋瑶做开场介绍，然后把话筒递给我。
我站起来的时候，手心有点汗。
三年没做过提案了。
但当我打开PPT，看见自己画的那些线条、那些空间构想，所有紧张都消失了。
我开始讲。
从动线规划到空间叙事，从材料选择到光影设计。
每一页都是我这两周熬夜的成果。
讲到第十五页的时候，我注意到坐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
三十出头，深色衬衫，没打领带，坐姿随意但眼神专注。
他从我开始讲的第一分钟就没移开过视线。
不是那种审视的目光，更像是——
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提案结束，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男人开口了。
“悬浮花园的承重方案，你考虑过用碳纤维复合结构吗？”
专业问题。
而且问得很刁钻。
一般甲方不会关注结构层面的细节，他们只看效果图好不好看，预算超不超。
但这个问题，恰好是我反复推敲过的。
“考虑过。”我点开备用的那页PPT，“碳纤维复合结构确实是最优解，但成本会增加百分之十二。所以我做了一个替代方案——”
我指着屏幕上的结构剖面图。
“用钢木混合框架做主体承重，悬挑部分用预应力混凝土板，跨度控制在九米以内。造价降三成，视觉效果不打折。”
那个男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九米跨度，荷载怎么算的？”
“活荷载取4.0，恒荷载取6.5，抗震按七度设防。”
我报数字的时候没看任何资料。
这些数据我算了不下二十遍。
他没再问了。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
助理立刻会意，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会议结束，甲方那边的人陆续起身。
宋瑶凑过来，压低声音：“稳了。顾衍刚才那个表情，就是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