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世矩带着三箱绸缎、一对白玉如意、外加两个美婢，敲开了定安王府的角门。
密谈的内容，我**暗线两个时辰后就递了过来——
柳世矩请定安王出面，以宗室长辈的身份质疑太后"干政过甚"。
理由是：废储一事须由宗人府与内阁联合票决，太后独断专行，有违制衡。
定安王收了礼，答应了。
我妈看完密报，把桂花糕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行。让他们蹦。蹦得越高，摔得越响。"
第二天，定安王果然上表了。
洋洋洒洒一千多字，引经据典，说太后此举有"牝鸡司晨"之嫌。
满朝哗然。
支持太子的朝臣像闻到了血味的鲨鱼，一个个冒了出来。
**奏折堆了半个御案。
我妈一本一本翻看，脸上带着那种我极熟悉的表情——
我高考前整理错题本时，她在旁边看，也是这个表情。
胸有成竹。
她拿朱笔在每一本**奏折的署名处画了一个圈。
"好。名单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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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柳含烟没有死。
赐死令下了，但行刑被柳世矩以"程序未备"为由拖了三天。
三天里，她被关在掖庭冷宫的一间偏房里，有吃有喝，只是不能出门。
柳世矩告诉她："叔父正在想办法，你安心等着。"
于是柳含烟安心了。
更准确地说，她嚣张了。
冷宫的看守嬷嬷来报——柳氏不仅不认罪，还掀了饭桌，骂太后老糊涂，说太子不会不管她，说等风头过了，她还是太子最宠爱的人。
春笺听完气得直跺脚。
我笑了一声。
"让她骂。"
两天后，萧衍珩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他给柳含烟递了一封手书。
——是从宗人府的幽禁之处偷偷送出来的。
信的内容被我**人**了。
"含烟吾爱，事已至此，非你之过。太后年迈，摄政不久矣。待孤复位，定还你正妻名分。你且忍耐，孤绝不负你。"
我妈看完这封信，把茶杯放下了。
不是轻轻放的。
茶盖在杯沿上磕了一下，裂开一道缝。
"他什么意思？"
我靠在凤座旁边的矮几上，剥着一颗橘子。
"他的意思是，等你死了，他就翻天。"
"那就让他再蹦一蹦。"
我妈把那封信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