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这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满座贵女看我的眼睛都带了刺。

我垂首："殿下说笑了，臣女粗鄙，只会这一首。"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回到座位，我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灼热得几乎烫穿衣料。

我侧头，对上萧烬的眼。

他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那眼神像是在说：演得不错。

我端起茶杯，隔空敬了他一下。

他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我在宫道上被拦住了。

不是萧承煜，是萧烬。

他靠在宫墙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姑娘好手段，"他走过来，"一曲《广陵散》，太子殿下怕是今夜要失眠了。"

"殿下不也失眠了吗？"我反问，"否则怎会在宫道上堵臣女？"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牙尖嘴利。"

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墙上一带。

我后背抵上冰冷的砖墙，他一只手撑在我耳侧，把我困在他与墙之间。

距离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沉水香，能看见他睫毛的颤动，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沈昭，"他声音低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仰起脸，几乎与他鼻尖相抵："臣女想要殿下。"

他瞳孔骤缩。

"想要殿下，"我轻轻笑了，指尖攀上他的胸口，隔着衣料画圈，"帮臣女杀一个人。"

他扣着我手腕的手收紧："谁？"

"太子。"

夜风骤起，吹得宫灯摇晃。

萧烬看着我，良久，忽然低头。

他的唇擦过我的耳廓，像是一个吻，又像是一场交易。

"成交。"

06

回府的马车里，我一直在想萧烬那个"成交"。

他说得太轻易，反倒让我不安。

前世我与萧烬并无太多交集，只知道他最后为了我起兵，死在朱雀门外。我不知他何时对我动情，也不知他藏了多少势力。

但这一世，我主动送上门，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我刚下车，就看见柳氏带着一群婆子守在门口。

"沈昭！你还有脸回来！"

我扫了她一眼："母亲这是何意？"

"你、你在赏花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