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隐形墨水呢？”

“丝带内侧，罗马数字Ⅱ。”

Ⅱ。第二。

凶手在计数，也在展示。
这不是随机的抛尸，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展览。
公园雕塑、图书馆，都是公共文化场所。
凶手在选择有象征意义的地点。

“他在搭建一个人。”陆明哲突然说。

会议室安静下来。

“你们看，第一次是手，放在春之舞雕塑下——那是手的舞蹈。第二次是脚，放在图书馆，人类用脚走来获取知识的地方。他在用尸块构建一个人的存在，每个部位都放在与之相关的场所。”

林晓小声说：“那接下来会是……头部？放在美术馆？或者学校？”

“或者与思想、感官有关的地方。”
陆明哲站起身，在白板上画示意图，“手是触碰，脚是行走。按照这个逻辑，眼睛对应观看，耳朵对应聆听，嘴对应说话……”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涛皱眉，“大部分连环杀手倾向于藏匿**，他却故意展示，还留下序号。这不是增加自己被抓住的风险吗？”

“因为展示是他作案的一部分。”
陆明哲盯着白板上的罗马数字，“他在完成一个作品，或者在传递一个信息。或者两者都是。”

专案组重新调整方向，兵分三路：一路继续排查失踪人口，重点寻找30岁左右、学过舞蹈、可能患有轻微腿疾的女性；一路调查全市医院、医学院、殡仪馆、屠宰场等可能接触解剖和切割工具的人员；第三路则开始分析凶手可能选择的下一个地点。

陆明哲自己去了图书馆。他坐在发现尸块的那个位置，看着窗外。

这个座位靠窗，可以看到图书馆前的广场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凶手为什么选择这里？因为光线好？因为安静？还是因为这里有某种象征意义？

他翻开那本《人体解剖学图谱》。
第127页，下肢肌肉结构。
图片精美，标注详细。
那行小字就在页脚，铅笔字迹很淡。

“完美，始于对结构的理解。”

结构。解剖学结构？还是更大的结构？

陆明哲的太阳穴开始跳动，那是他思考过度时的**病。他合上书，目光扫过整个阅览室。
书架、桌椅、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