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了杯水。
电视机正播着午间新闻，商业频道里主持人提到强氏集团的股价波动。
我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侯观海把小念哄睡着后，走到厨房拉住我的胳膊。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去。”
“不用，你看好小念。”
我换上风衣，从抽屉里取出手机充电宝和那本旧相册。
相册扉页夹着一张照片——强子湛和宋屿安毕业时的合影。
那时他们笑得真开心。
我把相册塞进包里，在玄关穿鞋。
小念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混混叫了一声“妈”。
侯观海红着眼眶：“江清欢，你记住，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婴儿房。
关上门。
电梯下落，地下**安静得像停尸房。
我发动车子，导航设定目的地为机场T3。
等红灯时，又收到一条短信。
这次是宋屿安发来的：“江清欢，好久不见。我在机场等你。”
她存了我的号码。
导航提示音响起：“前方直行两公里，进入机场高速。”
我没有回那条短信。
只是打开音乐，音量调到最大。
车窗外，城市的楼群向后飞退。
我早就在等这一天。
喂奶的那只手还很稳。
风衣口袋里，那份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我的名字了。


强子湛的车驶出小区时，我站在落地窗前。
小念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
手机震动，是闺蜜侯观海的消息：“他走了？”
我回了个“嗯”。
“我马上到。”她说。
侯观海进门时，手里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他公司的财务备份，我老公弄到的。”她压低声音。
我接过电脑，开机。
三月前的银行流水清晰可见。
一笔五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
我截图保存。
“还有这个。”侯观海从包里掏出几张纸，“他给宋屿安买的公寓，在城南。”
房产证复印件上，宋屿安的名字格外刺眼。
购买日期：去年十二月。
那时小念刚出生两个月，我还在月子中心。
“他真舍得。”我冷笑。
侯观海叹气：“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孩子呢？”
“小念必须跟我。”
侯观海握住我的手：“需要什么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