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脚步，回头看我。
我走过去。
站在张丽面前，离她不到半米。
她比我高半头，挡在门口，呼吸急促，眼睛红红的，下巴绷得很紧。
"张丽，你让开。"
"我不让！"
"你不让也没用。"
我把房产证从挎包里抽出来，翻开，举到她面前。
"看清楚。这是我的房子。这扇门后面的每一寸地，都写着我的名字。"
"你可以报警，你可以打电话，你可以叫任何人来。"
"但这把锁，今天一定会换。"
"你的东西，今天一定会搬走。"
张丽盯着那本房产证，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猛地转头看向张强。
"哥！你就看着她这么对我？你就不管？"
张强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
没动。
张丽又看向周翠萍。
"妈！"
周翠萍冲过来拉我的胳膊。
"晴！够了！你别太过分了！"
"妈，"我没甩开她的手，但也没退，"我没有过分。过分的，是你们。"
"趁我不在，把我的家变成了别人的婚房。"
"到底是谁过分？"
门口又传来声音。
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两个穿蓝色工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外，探头往里看。
"锦园小区202，苏女士是吧？搬什么东西？"
"主卧里，所有不是我的东西。"
"全部搬到楼下。"
我说完这句话，屋里像是被谁摁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不动了。
张丽，周翠萍，张德胜，张强，还有那七八个亲戚。
安静了三秒。
然后张丽尖叫起来。
那叫声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穿过窗户。
对面楼的住户都探出了头。
"苏晴！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你敢动我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张丽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房产证。
我侧了一步，她没够着。
赵师傅已经蹲在主卧门口开始拆锁了。
电钻的声音响起来，尖锐，刺穿了所有的喊叫和哭声。
张德胜一拳砸在茶几上。
"反了！反了天了！"
"苏晴！你把这些人给我叫走！今天这事，由不得你！"
"爸，"我站在原地没动，"这事只由我做主。"
"因为这房子，只有我的名字。"
张德胜气得嘴唇发白。
他指着张强吼："你说话！你媳妇要拆你家的门，你是死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张强身上。
他站在走廊里。
左边是主卧，赵师傅正在拆锁。
右边是客厅，他父亲在拍桌子。
前面是我。
后面是他姐。
周翠萍在哭。
张丽在吼。
亲戚们在看。
他手插在口袋里，紧得骨节发白。
他张了几次嘴。
终于，他的声音出来了。
很轻。
轻得几乎被电钻声盖过去。
但我听到了。
"晴说得对。"
张丽的叫声卡在了嗓子里。
"这房子，是她买的。"
周翠萍的手从我胳膊上滑了下去。
"我没出首付，没还月供，没掏装修费。"
"是苏晴一个人扛的。"
张强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没打磕巴。
他终于从口袋里抽出了手。
"姐，你搬出来吧。"
张丽呆住了。
六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不相干的事。
但每个字都扎实。
"强子！"周翠萍喊了一声。
"妈，"张强看了她一眼，"姐要结婚，用房子，我理解。但不能是这套房子。"
"这是苏晴的。"
"不是我的，不是你的，不是爸的，不是姐的。"
"是她的。"
他说完，走到我旁边。
第一次，在全家人面前，站到了我这一边。
赵师傅的电钻停了。
旧锁拆下来了，扔在地上，发出金属碰地砖的声响。
他又蹲下身，开始装新锁。
搬家公司的两个小伙子还站在门口，等着指令。
我看了张强一眼。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干，但没有缩回去。
我没有谢他。
现在不是谢的时候。
我转身，对搬家工人说："进来吧。主卧里，除了靠墙那个大衣柜，其他东西，全部搬走。"
搬家工人刚迈进门，张丽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她那个崭新的五斗柜。
"不许碰！这是我花钱买的！你们不许碰！"
她哭得头发都散了，妆全花了，粉色羽绒服上沾了灰。
我没去拉她。
我回到客厅，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