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个红灯。
到达医院急诊室的时候，林薇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小片。
羊水破了。
值班医生一看情况紧急，立刻喊护士推床过来。“
这位孕妇目前怀孕多少个星期了？
三十周……”零三天。”
林薇的声音在颤抖。
“有没有见红？”
“没……没有……”
“宫缩是否规律？”
“不规律，只是痛……”
医生边问边让护士把林薇送进检查室。
顾敏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我是她朋友，她丈夫……”
“请在外面等。”
护士语气坚决，关上了房门。
顾敏在走道上踱步，掌心全是汗。
她拿出手机，想给顾城拨电话，指尖停在拨号键上，又放下了。
打给他做什么？
让他瞧瞧林薇有多惨吗？
让他来继续惹林薇生气？
顾敏把手机放回包里，一**坐在长椅上。
走道里十分安静，唯有消毒液的气味和偶尔路过的护理人员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室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她的朋友，也算是她的家人……不在。”
顾敏站起身，声音略带焦急。
“医生，她情况怎样？“那孩子怎么样了？”
“由于孕妇情绪波动过大，诱发了宫缩，出现了早产的迹象。”
医生神情严肃。“
我们已经使用药物来抑制宫缩，现在需要住院进行严密的观察。”
“孩子现在才三十周，如果出生后就必须进入保温箱，这对大人和孩子都非常不利，所以能尽量多保住一天就多保一天。”
“你先去把住院手续**好，孕妇现在需要绝对的卧床静养，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
顾敏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去办。”
回到病房，林薇已躺在床上，手上挂着点滴。
她脸色煞白，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顾敏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林薇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林薇……”
她的声音沙哑。
“我在。”
顾敏握住她的手。“
医生建议住院进行进一步的观察，你先平静下来，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也为了你自己的身体着想。”
林薇点了下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孩子……能保住吗？”
“能的，一定能。”
顾敏紧紧握住她的手。“
大夫讲过，只要你能安心静养，维持心态稳定，孩子就可以顺利地足月降生。”
林薇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顾城……“你清楚吗？”
“我并未向他提及此事。”
顾敏停顿了一下。
“你想告诉他吗？”
林薇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将实情告知他吧。”
“让他亲眼瞧瞧，他的家人把我摧残成了何等模样。”
顾敏没说话，拿出手机，给顾城发了条消息。
内容仅有一行字，外加医院的具体地点和病房号码。“
你老婆正在医院里，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发完，她放下手机。
“睡会儿吧，我在这陪着你。”
林薇点了下头，又闭上眼。
但她毫无睡意。
一闭上眼，就是孙美兰扇她耳光的画面。
是顾敏那张虚情假意的脸。
是顾城无言以对的表情。
还有腹中孩子不安的动静。
她在内心深处不停地提醒自己，要控制住情绪，千万不要流泪，也不要过于兴奋。
为了自己的骨肉，她务必变得勇敢起来。
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顾敏注视着她那微微发抖的肩膀，随即起身前往洗手间，绞了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想哭就尽情地哭泣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但是只能有这一次，哭过之后就要重新鼓起勇气。
为了孩子，你也必须变得坚强起来。”
林薇抓住顾敏的手，哭出了声。
寂静的病房里，压抑而断续的啜泣声响，显得异常清楚。
顾敏眼圈泛红，一下一下轻柔地**她的后背。“
已经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知哭了多久，林薇终于精疲力尽，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顾敏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
在凌晨三点钟，病房的门被人悄然无声地打开了。
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