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你要做女性独处空间？先把厕所做好。”
我转身对工头。
“把原定软装清单拿来。”
工头愣住。
“秦姐，软装都订了，智能家居也在那份里。”
我接过清单，直接当众撕掉两页。
林倩脸一紧。
“你疯了？”
我把纸丢进垃圾桶。
“我取消。”
工地一片安静。
我抬手指着院里。
“归途主打极简原生态风。原定的奢华软装全部取消。智能**也取消一半。改竹木定制。跟非遗传承人合作。竹、木、藤，全部手工做。档次更高，造价更低，交期更稳。”
林倩把咖啡杯往车门上一靠。
“你编。你现在缺货缺疯了，开始讲故事。”
我掏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把对话投到工地临时屏上。
屏幕上清清楚楚。
“非遗工作室，三天出样，七天交货。**含定制洗漱台、收纳柜、屏风、床头、灯罩。”
工人里有人低声。
“这个我见过，网红店都抢不到。”
林倩脸色更难看。
“非遗？你拿这个糊弄谁。客人要的是智能马桶。”
我看着那两车货。
“客人要的是舒服和安全。智能是加分，不是命。你花双倍钱截货，只能截走‘加分项’，截不走我能开门。”
林倩咬牙。
“你装得挺像。那你马桶怎么办？不装了？”
我转向工头。
“把公共区先上普通款，型号按我发的选。主卧那两间保留智能底座，其他用脚踏冲水款。全屋中控改成分区面板，预算省下来，全部加到隔音和紧急按钮。”
工头点头。
“明白。今天就改单。”
林倩把合同夹紧，声音发尖。
“你改单你要付违约金。你原来的软装合同都签了！”
我抬手让她看我手机上的文件。
“我改的是我自家清单。合同违约的是你。”
我把供应商合同截图甩到她面前。
“这批货，序列号对应的是归途项目。供应商擅自转卖，违约条款在这。谁签收谁连带。”
林倩手指停在屏幕上，脸慢慢白了。
“你吓唬我。合同是供应商跟你签的，关我什么事。”
我把下一页翻开。
“你签了提货单。你付了款。你拿走了货。你就是实际受益方。你要不信，明天律师函就到你门口。”
林倩把手机往包里一塞，转身要走。
我抬手拦住她。
“别急。你不是喜欢显摆吗？把你那份天价违约合同拿稳点。别掉了。”
林倩停在原地，指节发紧。
她低头翻包，抽出合同扫了一眼，脸色铁青。
10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把应急箱放回柜子里。
门外一团人影倒在门槛上，呼吸乱。
我拉开门，先看手，再看眼睛。
“能说话吗？”
女人抬头，嘴唇发白。
“救我……我叫张梅。别让他进来。”
我把她拖进门，把门禁锁死。
“黎娜，来一趟，带药箱和律师电话。”
电话那头没睡醒的火气一下没了。
“地址给我。先拍照取证，别擦掉。你那边安全做到了没？”
“做到了。你让律师先上线。”
我把张姐放到沙发上，剪开她外套。
她肋侧一片青紫，呼吸带疼。
她抓着我手腕。
“我不去医院。他会找到。”
我把手机摄像头打开，对着她伤处拍三张，带时间水印。
“先固定。医院我带你走绿色通道。你现在先止血。”
她手背上全是擦伤，指缝里有血。
我给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拿生理盐水冲，纱布压住。
她牙关打颤。
“他把我肋骨打断了。我跑出来，他追着我。他说要把我拖回去关起来。”
我把录音打开，放在茶几上。
“你再说一遍。他是谁，他叫什么，打你几次，用什么打。”
张姐盯着录音红点。
“张强。我老公。今天用皮带和木凳。他喝酒。他把我手机砸了。我从窗户爬出来。”
我把她的衣服、伤口、鞋底泥印都拍了。
“你在这里别动。等律师电话进来，你把这段再复述一次。”
门外传来拍门声，连着三下。
男人的嗓子冲破门。
“开门！我知道她跑你这儿来了！别多管闲事！”
我走到监控屏前，放大门口画面。
男人脸红，手里拿着撬棍，正往门缝里捅。
我把直播开了，只对准门禁外摄像头的画面，画面上时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