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不说？”
“说什么？”
他转过头，眼神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倦意，“说你给父母的钱太多了？
还是说你不应该这么孝顺？”
“你明明心里有意见！”
“就算我有意见又能怎么样？”
周明轩站起身，“林若溪，那是你的钱，你想给谁就给谁，我无权干涉。”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这十二年，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把每个月的工资全部转走，年终奖也转走，项目奖金也转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会听我的。”
“你——”
“我们家这十二年的所有开销，房贷，车贷，思涵的学费，日常开销，还有请保姆的费用，全部都是我在承担。”
他打断我，“我没有一句怨言，因为我一直认为你孝顺父母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我不后悔。”
周明轩看着我，“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好好想清楚了。”
“什么事？”
“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便走出了书房，留下我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窗外上海的夜景灯火辉煌，而我的内心却一片冰冷。
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和周明轩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他一如既往地重复着上下班，负责接送女儿，操持着家里的各种事务，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直到今年六月初的那个凌晨。
凌晨四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若溪！**出事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慌。
“怎么了？”我猛地坐起身，心跳加速。
“**突然半边身体不能动了，现在正在浙一医院抢救！
医生说是急性脑梗，需要立刻进行手术！”
“我马上订机票赶过去！”
结束通话后，我立刻慌乱地起身，开始整理行装。
周明轩也被惊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惺忪的睡眼问道。
“我爸突发脑梗，我要立刻回**。”我的声音颤抖着。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留在上海照顾思涵，我自己去就行。”
“若溪。”周明轩握住我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我微微颔首，一股温馨的感觉顿时在心中升腾。
搭乘凌晨六点的航班，早上十点就能到达**。
弟弟林浩开车来接我们。
林浩双眼通红，带着哭腔说道：“我爸进手术室已经有四个小时了，姐姐，**。”
“医生怎么说？”我焦急地问道。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即进行脑血管介入手术。”
“手术费用需要多少？”
“押金要九十六万，后续治疗可能还需要更多。”
九十六万。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查到的***余额——二十一万。
“我卡里没有那么多钱。”
我转头看向周明轩，“周明轩，你帮我去取钱，密码是……”
“不用说密码。”周明轩打断了我，“我知道。”
他接过我的***，转身离开了。
我和母亲、弟弟在手术室外面，内心充满焦虑地等候着。
透过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红灯，我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母亲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不停地抽泣。
若溪，你父亲素来体格健朗，怎么会骤然变成这般模样？
昨天晚上还在搓麻将，一下子就半身不遂了……”我竭力抑制住泪水，安慰她说：“妈，您别难过了，爸肯定会好起来的。”
“九十六万的押金，咱们家能拿出来吗？”母亲突然问道。
“能的，周明轩已经去取钱了。”
“你们手里有这么多现金吗？”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
母亲好像发觉自己失言，赶紧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们日常花销也很大，可以立刻拿出九十六万吗？”
我牢牢抓住她的手，说道：“没问题，妈，您不用操心。”
五十分钟后，周明轩回来了。
他拿着我的***，面色铁青，显得极其不悦。
“怎么样了？”我立刻站起身问道。
周明轩一言不发，走到我跟前，把***狠狠地丢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自己瞧瞧，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