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多事。
记忆回溯到小学时期，那时舅妈一家来访，我的表弟一眼就相中了我的新文具盒，执意想要得到它。
我妈没说任何话，就把我的文具倒出来，文具盒给了表弟。
我用一个破旧的、掉了漆的铁文具盒，用了整整一个学期。
想起我初中住宿，周末回家，发现我收藏的漫画书和CD不见了。
我妈说，表弟来家里玩的时候很喜欢，所以就拿走了。
那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
想起我高中时，舅妈说要借钱投资，我妈把我存的大学费用拿走了一半。
幸好我爸当年涨了工资，才勉强够我的学费。
如今，他们所期盼的，已不单单是一个文具盒、几本书或者一笔钱那么简单了。
他们觊觎着我所拥有的那间房间。
我打字，删除，又打，再删。
最后发送过去。“
舅舅，我家仅有两间屋子，没有富余的房间可以提供。”
“我占用一间，爸妈住另一间。”
消息发出后，毫无回音。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收到回复。“原来是这样。”
“既然这样就没关系了，我再考虑其他的对策。”
后面跟着一个微笑表情。
那个表情刺得我心里难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里闷闷的。
窗外天色黑透了，楼下传来广场舞的声音，热闹非凡，显得屋里更加冷清。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外面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原来是我妈到家了。
脚步声在客厅停了一下，然后朝卧室走去。
我听到她和我爸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稍稍过了一阵，我爸的嗓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不可能！”
接着是关门声，很响。
我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舅妈发的朋友圈。
总共九张相片，位于正中央的是我的表弟李明，他正端坐在一个簇新的电脑椅上，眼前摆放着一个超宽的弧形显示器。
配文。
“儿子高考加油！“爸爸妈妈会竭尽所能，给你提供最好的！”
照片的底景，是上次我去舅妈家时还摆放着的***和许多游戏光盘。
大概算了一下，那一套设备，没有两万块钱搞不定。
就在不久前的几天，我妈还在向我诉苦，说家里的热水器坏掉了，更换一台需要花费好几千元，觉得太贵而不愿意更换。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没有消失，反而越积越重，压得我难受。
第二天恰逢周末，我原本计划美美地睡上一觉，却在清晨一大早就被一阵敲门声扰了清梦。
“安然，起床了！”
我妈在门外呼喊，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若无其事。
“你舅舅舅妈来了，快点起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八点。
头疼得厉害。
我赶紧起床，随便穿了件衣服，打开门。
果不其然，在客厅里挤满了人。
舅舅李国强穿着件旧T恤，正翘着腿看电视。
舅妈王丽穿着件红色的外套，正在吃瓜子，瓜子壳扔了一地。
表弟李明则靠在沙发上，带着耳机玩游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爸坐在餐桌旁喝茶，脸色不太好。
“舅舅，舅妈。”
我嗓音略带沙哑地问候了一声。
“哎哟，安然起来啦！”
舅妈把瓜子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真是越发俊俏了！”
“有没有交往的男友？”
“要不要舅妈给你物色一个？”
“多谢舅妈好意，不用了。”
我随便应付着，走进卫生间洗漱。
我注视着镜中那张倦容，任由自来水倾泻而下，用冰凉的清水冲刷了几遍。
出来时，听到舅妈正在和我妈说话。
“……“所以说啊姐，这件事还需要你从中帮忙斡旋一下。
李明这孩子，唯独对你这个姑姑的话言听计从。
我们说什么他都觉得厌烦。
眼看马上就要高考了，真是让人忧心如焚！
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的母亲坐在舅舅身侧，正拿着一个苹果用刀削皮，削下来的果皮连绵不断，非常长。“
关于学习方面的事情，我一窍不通。”
“这次不是关于学习的事情！”
舅妈拍了一下大腿。“
关键是心态要调整好！”
李明他压力确实太大，